凡煙小說

第165章 紅樓 尊客的愛似乎確實強大

關燈
第165章 紅樓 尊客的愛似乎確實強大

但他們似乎無法進入紅樓, 門口看門的人慢吞吞地看著他們關上了門。

死去的人會成為傀界的NPC,這一點謝銘遲倒是不太意外,他意外的是——現在這個傀界既然已經成為了大核包小核的模式, 而萬無秋他們正對付著作為小核的沈緋年的傀界, 他們在大核對抗著萬無秋和夫子們的傀界, 竟然還會遇到這些人。

謝銘遲原以為,瘋狂如沈緋年不會放過已經死去的人身上的巫之力, 把他們拉進來也情有可原,不過在這個“大核”裏還能看見他們,這就比較讓他驚訝了。

看來萬無秋他們並不能完全改變沈緋年的傀界, 就算是在“大核”裏,也依舊會有沈緋年傀界的影子。

賀岐剛松了一口氣, 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紅色的大門關上,眼神往旁邊一瞥,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
“哎喲……臥槽……不是,什麽東西啊這麽能跑……”程州郁悶地念了幾句,喘著粗氣,一屁股盤腿坐下, 完全不顧及什麽衛生, “小謝兄弟啊, 你不是說……你不是說在虛無應該是安全的嗎?怎麽我轉眼就進傀界了……賀岐啊你拉我幹啥?”

嘴裏問著,程州卻已經先一步轉過頭看向了賀岐, 順著他呆滯的目光看過去,隨後深吸一口氣瞪大了眼睛:“噫——”

倆人看著已經不行了,謝銘遲漠然拽了他們一把:“別這麽大驚小怪,外面都已經快和喪屍一樣了,你們指望這裏是多麽正常的地方?”

沒錯, 這個紅樓,它並不是安全屋。

起碼看上去不是單純的安全。

倒不是說這裏的布置有什麽奇怪,相反,一切陳設都很正常,像民國時期集住宿、聚會、娛樂為一體的大酒店。

謝銘遲話裏的不正常,指的是人。

剛才他目送門童關門時就發現了,那門童簡直不能稱作是人。

起碼單從物種上來說就不是。

那門童雖然有著人類的身體,但自脖子向上卻長著一個魚頭。

不清楚是鯉魚還是鯽魚還是什麽別的魚,但確確實實是和脖子長在一起的魚頭。

它的手指間還連著皮膚,看上去和魚類的蹼沒什麽區別。

謝銘遲有理由懷疑它鞋裏的腳也是這樣。

更滑稽的是,它甚至穿著馬褂戴著瓜皮小帽,整個人顯得更加滑稽。

不止是門童,就連在酒店裏行走的服務生、前臺,也全都是魚頭人身的怪物。

賀岐:“……”

說不清楚這裏和外面哪個更危險。

魚頭門童對於兩人盯著它的動作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,淡淡看了一眼之後就拿過旁邊的一個夾板,另一只手拿起筆來,做出要寫什麽東西的動作,沒感情地說了句:“抵押。”

“什麽?”謝銘遲微微皺眉,“抵押什麽?為什麽抵押?”

“不抵押?”魚頭門童的魚眼睛轉了一圈,語調尖諷道,“不抵押,那就打開門把你們扔出去,我們這裏不接受白吃白住的人。”

“……我們沒說不抵押,你要什麽啊?”程州緩過勁站起來,做出掏兜的動作,“我這次進來帶錢了。”

“不要錢,其他隨便,只要是屬於你們的東西,”魚頭人傲慢地說了一句,“快點,我可沒這麽多時間跟你們耗。”

謝銘遲飛快地看過一眼四周,這酒店不止一層,而這一層除了酒店的工作魚頭人並沒有別的卷入者。

現在外面這個情況,卷入者也不太可能在外面,但凡有點求生意識肯定都會往紅樓這邊跑……說不定是他們都已經完成了抵押,去到了樓上。

魚頭人突然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:“忘記說了,在尊客們離開時,我們會根據尊客們抵押物品的貴重來為大家準備禮物。”

謝銘遲立刻警惕起來,暗自思量著魚頭人的話。

這個酒店太小,而外面的空間明顯比這裏大得多,傀界裏應該還有比較大的河流或者湖泊……所以這個紅樓一定不是傀界的中心,傀界中心還在別的地方。

他們往紅樓這邊跑時能夠感受到水汽越來越重,河流應該就在紅樓前面,只是還需要一段距離。

紅樓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暫時的避難所,或者說一個安全的售票廳,而它售出的票目的地就是傀界的中心。

毫無疑問,他們需要拿到去中心的票,不能一直留在這裏。

同時,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,還有許多怪人,他們絕對不能現在出去,而要留在這裏,就要做出抵押。

他們抵押的東西還會轉換成禮物……

謝銘遲有理由懷疑,這些禮物的貴重程度是根據他們抵押的東西決定的,禮物的作用雖然未知,但大概是道具一類,也許在傀界中心能夠提供幫助的。

這麽想著,謝銘遲看向魚頭人,問:“你覺得我擁有的最貴重的東西是什麽?”

魚頭人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一楞,隨後打量了他片刻,說:“尊客是人,人的情感是最覆雜的,其中最貴重的,應該是‘愛’這個情感。”

“人們常說自己的愛強大到能戰勝萬物,我雖然不認同,但尊客的愛似乎確實強大。”

謝銘遲沈默了一下,如果它計算愛的方法是通過時間累積的話,那愛確實是他擁有的最貴重的東西了。

對親人的愛,對朋友的愛,對愛人的愛,對這個世界所有美好的熱愛……

足夠多樣,足夠覆雜。

“好,”謝銘遲幾乎沒怎麽思考,立即答應下來,“我就抵押這個。”

賀岐楞了:“……啊?”

沒等他反應過來,就看見魚頭人已經在本子上記下了什麽,他急忙拉著謝銘遲說:“哥你這是幹什麽?咱們還不知道抵押到底有什麽用,萬一它不還給你怎麽辦?你……”

他哥和無秋哥一路的艱難他是看在眼裏的,眼瞅著只要再熬出這個傀界就幾乎徹底好起來了,他哥卻在這個時候把他的“愛”給抵押出去了。

賀岐急得簡直想原地轉圈,謝銘遲卻淡定道:“沒事,只要我們出去了,傀界就不會對我們造成實際傷害,這些抵押自然就不算數了,我們現在要緊的是留下來。”

說著,謝銘遲悄悄拉過賀岐和程州,還有程州旁邊那個男生,應該是他的新鬼傀,隨後把他的猜想講給他們聽。

程州立刻:“哦~”

他悟了。

賀岐還是有些不放心,謝銘遲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:“沒事,抵押吧。”

在魚頭人的註視下,賀岐硬著頭皮說:“那……押我的五官。”

他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,也就感官靈敏比較值錢了。

程州義正詞嚴:“我押我的身體。”

謝銘遲:“……?”

這位更是重量級,更是分不了一點,渾身上下只有肌肉和錢。

錢明顯在這裏行不通,只好拿身體充充數。

程州的鬼傀抵押了自己的聲音,聽程州說他生前是名歌手。

至此,魚頭人合起了手中的本子,厚重的魚嘴彎起一個笑容,優雅地鞠躬:“請四位上樓吧,樓上的房間任君選擇。”

謝銘遲覺得奇怪,但沒有多問,幾人便一起朝樓梯那邊走去。

半路上,程州介紹道:“這是我的鬼傀林喬……再多的介紹也沒了,我倆其實也不熟,就是之前一起吃過飯。”

林喬溫和地點了一下頭,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
這座酒店用材大部分都是木頭,而且是紅木,看上去也不是人血或者別的什麽血,是很正常的漆。

不過這裏的正常反而顯得不正常。

從一樓往二樓走時,謝銘遲明顯感到自己在踩過某一節臺階之後,耳邊多了許多聲音。

不是之前的鬼哭,而是人們談論的聲音,他甚至從中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。

這些聲音都是從二樓傳來的,似乎二樓整個都被無形地隔開了,只有在進入二樓的範圍內才能聽到裏面的聲響。

很快,幾人便到達了二樓只是在看到眼前的場景時,他們都不由得楞了一下。

本以為二樓會是一圈一圈的房間,剛才魚頭人不給他們鑰匙也不告訴他們住在哪個房間,是因為上來之後就會看到“住人”或者“沒有住人”的指示牌之類,但沒想到的是——

整個二樓,竟然就是一整個巨大的空間!

一張張單人床整整齊齊地靠著墻排列,每張床之間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。除了床之外,二樓竟然什麽陳設都沒了。

就沒了!

連花啊草啊桌子啊椅子啊都沒有!

謝銘遲呆在了原地,無言以對。

這對嗎?

想了想剛才的抵押,他有那麽一瞬間都以為自己想的那些都是錯的,這家酒店就是徹頭徹尾的黑店。

奸商!

二樓有不少人在,看神情應該都是卷入者,有些人瑟瑟發抖地待在床上,其他人則坐在空地上圍成了一個圈。

“……是你?”

聽見熟悉的聲音,謝銘遲擡頭看去,就見桑茉正坐在圈裏,看見他的表情先是驚訝,很快就轉變成了欣喜:“你也進來了!”

“嗯,”謝銘遲苦笑一下,“又見面了啊。”

這才過了不到一天。

“哎,他是那個紅眼睛吧?”

“這光沒問題,就是他!”

“是謝銘遲啊,我們有救了!”

人群竊竊私語,謝銘遲聽著只覺得頭疼,連笑都沒笑一下,就混進了人圈裏坐下。

“我們剛出傀界,還沒走幾步就到了這個傀界裏,”桑逸很快開始說自己遇到的情況,苦笑道,“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麽用的。”

他跟桑茉本來是去野餐,離開洗青寨之後本想著把未完成的野餐解決掉,誰知就這麽進了新傀界。

謝銘遲深以為然:“我們開車走了幾個小時才進來的。”

桑茉往他身後看了半天,疑惑道:“那個……鬼傀呢?還有夫……老師們,怎麽沒一起進來,你們沒在一起嗎?”

“沒,”謝銘遲只覺得頭疼,捏了捏眉心之後,冷靜地說了一句,“我有重要的話說,請大家都聚過來吧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